長在江南的樹是幸福的,四季都可享受著細雨的潤澤,蔥蘢蓊鬱,朝氣蓬勃,如同童話裏的仙子。而一顆生在北方的樹是勢必要經曆疾風驟雨、霜雪欺壓的,磨礪出的生命也不同。
江南的樹,長在湖邊,生在山林,一叢叢相互掩映,茂密非常,濃鬱的枝葉綠得仿佛要滴下汁水來。連綿數日的細雨,陣陣輕軟的微風,讓南國的樹保持著纖塵不染,明麗完好如新生的力量。
但是北方的樹,它們長在村莊裏、原野上,長在塵土飛揚的馬路旁,一棵、兩棵,一排,兩排,不能成林。它們的枝幹卻高高地插向天空,你得仰起頭來方能看到它們的頭頂。當烈日炙烤的時候,樹木的葉子被燙得發卷,但一過午後它們又抖擻起來;當沙暴肆虐的時候,它們的枝幹啪啪地劇烈作響,而風沙過後片片葉子完好如初;秋霜襲來的時候,所有葉子毫不保留地墜落,在那紛紛揚揚的大雪中,光禿禿的枝幹兀自擎向天空,默默地不發出一聲言語!
那些在樹下勞作的人民,他們經曆了嚴寒酷暑,終日辛勤地勞作,也默默地不說一句話。他們吃麵食,飲陳釀,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他們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拿得起又放得下,充滿了豪情與俠氣。在這北方的大地上,一直以來承載風霜雨雪就是他們的宿命。
我欣賞南國那秀氣端莊的樹木,那明媚的綠色著實叫人沉醉,但我忘不了故鄉的樹木。那屹立在北方蒼茫大地上的,年年歲歲經曆著風刀霜劍的生命,讓人震撼,讓人的心裏總是充滿敬畏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