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告訴我,我妻子是他的仇敵。他說,我不會成功的。”陳景說,“我想離婚,他不肯放我走。
我便去找官府,希望官府可以替我做主。我報上了官家的名諱,結果,那個女人被抓住,打了板子。我趕到牢獄,想求情放了她,卻被關押了起來。
我在牢裏,才聽說了楊九郎的事。他殺死了他師兄和師姐,還殺死了一位大臣。
朝廷震怒,將他捉拿歸案。
皇帝親自審理,將他處斬。楊九郎臨死前,把一塊玉佩給了我,囑咐我照顧他的妻兒。
我一直帶在身邊,就當是給晨兒的禮物。
我在牢獄裏,一待就是八年。我一步也不敢踏出監牢,生怕被人認出來,遭人毒手。直到今年冬月,才有人通風報信,說楊九郎的妻兒被官兵劫走了。
我才逃脫出來,輾轉來到京城。”
他的聲音低啞,略顯沙啞,像是久旱的土地缺水。
陳晨的喉嚨哽咽。
“……你娘親,是因為我,才鬱鬱寡歡。她不願意跟我回京,怕我再惹禍。她說,京城的權貴,我招惹不起。”陳景說,“晨兒,你若是恨爹爹,爹爹無話可說。”
他是陳晨的父親,陳晨不怪罪他。
“我不恨您。”陳晨擦幹淨了眼淚,對陳景道,“娘她很善良。她隻是不相信世上有鬼,所以不敢靠近您罷了,您別怪她。”
他的母親,叫白氏,並非陳景的夫人。
她嫁過來時,帶著幾歲的孩子。
陳晨剛剛出生,就被賣了。
他是白氏抱養的。
白氏沒有子嗣。
陳晨從小就懂事,又機靈,白氏非常疼他。
等他稍微長大點,懂事些了,白氏才提出了離開陳景。
“......爹爹,咱們搬到京郊的莊子上去吧。”陳晨說,“我想娘了。”
陳景歎了口氣。
他摸了摸兒子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