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王爺隨旨進殿，建陽帝就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沒抬，看見明老王爺喊一聲皇叔，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如此截然不同的態度，讓明老王爺心中清楚，自今日起，他可就不是當初那個深得皇帝信任的小叔了。
建陽帝讓高禾搬了繡墩給明老王爺。
“皇叔，這兩天你可是日漸憔悴啊。”
明老王爺苦笑著擺了擺手：“不能提啊，終歸是歲月催人老，這一天一天的，身子是一時不如一時，一會兒不如一會兒。”
建陽帝略微沉默，明老王爺一說自己日漸衰老，他心裏麵就不太好受。
一者這是小叔，再生氣也斬不斷從小玩到大的感情，就說是現在不能像以前那麽對待他了，可是感情還是有的，二者建陽帝自己也是這個歲數了，明老王爺都老了，他能不老嗎？
物傷其類就是這個道理。
兩個老人寒暄了片刻，越說心裏麵越難受。
明老王爺看了看火候兒，心說差不多了，這會兒陛下的態度軟一點兒，趁勢說話能行。
“陛下，老臣偶然間發現了一件不法之事，不得不進宮麵聖。”
建陽帝聞言就變了臉色：“皇叔，要是敘舊朕還可以陪你，你若是說公事，還是自去寫個折子上來吧，這兩天宮裏麵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朕沒心思特事特辦。”
明老王爺道：“陛下，你我相伴多年，我能不知道你心煩嗎，這要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罷了，可是這件事情...跟宮中正在發生的事情，可是密不可分！”
建陽帝低頭端起茶碗來，慢悠悠喝了一口。
“皇叔，太子已經夠可憐了，你要落井下石，我勸你最好別開這個口，傷了你我的感情不說，太子他日若是平安回來，他再怎麽折騰你，我可就攔不住了。”
明老王爺哈哈大笑，伸手指著建陽帝：“大侄子，你呀你呀，不聾不啞不做家翁，你是什麽都明白，什麽都要裝糊塗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