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古道崎嶇,林間晚霞斑駁。
忽然蹄聲驟響,驚起倦鳥無數。
滿地的落葉亦隨之颯颯然飄**開來。
趙天胤一騎絕塵,後麵跟著十數個帶刀護衛,亦是策馬奔騰。
他們一路向北,從今日上午到夕陽西下,約莫黃昏時分,一口氣乘馬出了七、八十裏之外。
直至快要進入滄州的地界,方才按轡徐行。
“少爺,記號在這裏停止了,要不要給雙鷹發信號彈?”
護衛頭領趙不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山勢地貌,隻見前方粗壯的樹幹上有一道刀痕,表明此間方才發生過激烈的打鬥,便一邊請示詢問,並驅馬靠近趙天胤,以隨時應對突**況。
“不必。”
趙天胤翻身下馬,站在一處草木稀疏的風口平地上,然後半蹲著用手摸了摸泥土。
很快,他便通過螞蟻對環境氣味極為靈敏的感知力,以及轉化自蚯蚓的交感、傳導類生物神經元,如此對泥土的鬆軟度一陣分析後。
趙天胤仿佛能夠在腦海之中重新解構並巨細靡遺的推演出之前這裏所發生的一切,他甚至可以隨心所欲的在推想的思維情景裏按下暫停鍵或倒退鍵,並觀想到連彼時的當事人都注意不到的細節。
武鬆以為自己犯下了人命官司,自然是頭也不回的玩命狂奔,一直出了清河縣的地界才稍微放緩腳步,但擔心有衙役捕快追來捉拿自己,幹脆就竄入了七拐八繞的山路裏,然後又不敢停歇地跑了幾十裏,才終於鎮靜了下來。
也就在那一刻,向來機警的武鬆感覺到了背後有人在跟蹤自己,便突然加快腳步,甩開“尾巴”一段距離後,就躲在這裏的草叢堆之中守株待兔。
過程不難猜想,武鬆肯定下意識的認為追蹤他的雷雙鷹是個捕快,於是雙方難免大打出手,互有損傷的較量了一番。
最後都往西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