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流言可畏。
那些村民和莊客若是原原本本的議論都還好,但一旦一傳十、十傳百後,必然會嚴重彎曲變形的誇大事實,繼而導致事態升級,然後謠言滿天飛,將他陷入到一種輿論風波的境地。
況且,黃信及其部曲是青州係的武官將領,而這裏屬於滄州管轄的地界,目前已經是站不住腳的越權過境的執法了,若還把事情搞大了,落人口實的話,卻是不美。
畢竟,如果趙天胤隻是將柴進等窩藏罪犯的相關親屬全部抓走,完好的留下這座沒人管的豪華大莊園在此,相當於是用來堵住滄州長官的口,而且這大莊園裏還有許多紫檀木、黃花梨的家具和青花瓷的擺件,夠他們瓜分的了!
那些貪婪腐敗的蛀蟲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
但若是連這麽一點兒好處都不留給那些滄州的官員,恐怕很難堵住悠悠之口。
總而言之,這種事可大可小,所造成的負麵影響卻是不能忽視的,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才行。
趙天胤思慮再三,終於還是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遂拍了拍黃信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黃將軍,本公子將來必定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我舅舅也肯定會支持我的。將軍可否願意助我?”
趙天胤這番話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但卻又語焉不詳、言辭模糊,態度上更是不置可否,讓人毫無把柄。
黃信則頓時腦瓜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逼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夜裏秋風四起,冷颼颼的環境卻使他感覺大汗淋漓。
黃信不知該如何回答,內心可謂天人交戰。
沉默了一會兒,黃信才惴惴然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說道:“承蒙公子抬愛,感激不盡。若他日公子真的有用得上卑職的地方,卑職願效犬馬之勞。”
趙天胤那狐狸麵具眼孔內的眼睛微微眨了眨,攝人心魄、顛倒眾生的目光中毫不掩飾的露出讚賞之意,道:“好!那等會兒離開的時候,先把裏麵有價值的東西搬走,然後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兒,下令將柴進的莊園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