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創新,我也要創新,想法倒好,誰知道皇上同意不同意呢?”
“皇上既然把禦宴的事繞過太官署、把樂舞的事繞過那些太樂署的前輩們,而交予我們來做,想必也是有這番考慮的。”
“說的也是。不過,即便皇上默許,要講創新又談何容易?我這些天有了不少想法,可總沒有一條稱心的。舒大哥,你想好怎麽創新了嗎?”
“這個……”舒晏隻顧跟小默談話,不知不覺間,已經將那罐肉糜菽吃了個狠,他自己還沒覺得,依然用小匙伸進罐裏去舀,可卻沒舀出一點點。
小默突然發現了,驚道:“舒大哥,你怎麽能吃這麽多?這個肉糜菽雖說不算太油膩,但它是佐餐用的,口味總歸是偏重的,吃多了可不好。這麽一罐,我原本預備你吃五天的,你怎麽能一天就吃完?”
舒晏這才意識到,笑說:“都怪我這些天吃得太寡淡了,也怪你做得太好吃了,吃順嘴了,就沒收住......”他一邊說,一邊拿起蓋子想將它蓋上,不料手沒拿穩,罐蓋“嘩呤”一聲磕在了罐口上。
這一下卻讓舒晏呆住了。小默以為他是因為失了手而不好意思,忙自己將蓋子重新蓋好,道:“不要緊的,宮中的器物結實得很,不容易碎的,而且即便碎了,一個小小的瓦罐又值幾何?”
“不是說那個。”舒晏默了默,道,“我想的是,果然是宮中的器物,就連一個瓦罐都能發出這麽悅耳的聲音。”
“嗬嗬。”小默忍俊不禁,“你真是幹什麽務什麽,說來就來啊。做了樂舞教習,聽什麽聲音都像音律了不成?不過是瓦蓋跟瓦罐相碰的聲音,再平常不過了,談得上什麽悅耳?”
“不不不。”舒晏晃了晃手指,“現在考慮的不是悅耳不悅耳的問題,而是它給了我一個樂舞創新的重大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