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舒晏要想堅持,也是可以爭辯一番的。因為晉時的體製雖然大體是由秦、漢、魏一脈傳承下來的,但很多職位的性質及權重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這些職位的權重和性質的變化基本都是朝權爭鬥的結果。常常是以某一大事件或是某一個重要人物為轉折點,有些職位漸漸被架空,有些職位逐漸掌握了實權。
晉時的車府令已經不能跟秦時的車府令相提並論。趙高為宦官,直接掌管皇帝的輿從,能夠自由出入宮禁,時常在皇上左右。晉時的車府令卻隻是掌管王公大臣的車駕,基本連皇上的麵都見不到。至於亭長,也與秦時不可同日而語,何況夏春已經年邁,一身朽骨了呢。
舒晏雖然不太敢確定荀寶和施家到底拿這封信做什麽,但自己問心無愧,信中也找不到自己的任何不是之處,把信給了他們也無大妨礙。“君失鴻雁,塞翁失馬。”萬一真像那個人所說,是件好事呢?況且他通過舒金剛才的話語,已經明白了他們做要挾的籌碼,又看著舒金哀苦可憐的樣子,轉念改變了主意:一舉多得的事情,何必那麽堅持呢?隨即果斷表示道:“你們既把趙高和漢高祖都搬了出來,實在令我誠惶誠恐,我若是還不甘心把信交出來,就真被懷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企圖了。也罷,信就交給你,任由你處置,我問心無愧,哪怕呈獻給皇上我也不怕!不過你們可要說話算數,我族弟這裏怎麽說?”
荀寶見舒晏答應了下來,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當然不再為難舒金,當即釋放了。
經過此次變故,舒金害怕再有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這些錢指不定是誰的呢,更覺得在洛陽待不下去了,明日一早就要辭行。舒晏也唯恐有變,可是昨日相識的那艘船已經開走了,托底可靠的船家一時找不到,路途遙遠,又帶著這麽多錢,實在不太穩妥。奈何舒金挨不得片刻,舒晏隻得答應了,送他上了一艘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