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廷尉,此來汝陰,施公子少不了要盡地主之誼的,來日方長。眼下還是做正事要緊吧。”
“哦,極是,極是。隻是我們三人都是同朝為官,此次遠行千裏共擔此任,就如同兄弟一般,什麽‘荀廷尉’這樣的稱呼某實不敢當,也太見外,以後隻以兄弟相稱才對。不知尚仁兄認不認可?”
世家子弟絕少願意與寒門之人稱兄道弟,荀寶當然是在籠絡舒晏。舒晏也明白,隻是不願在意這些無謂之事。
“我記得尚仁兄曾跟隨豫州大中正賈恭處理過汝陰除國設郡之事,很是成功,一定是有些經驗的,那麽就此請教,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舒晏想起那次賈恭領銜的除國設郡一事,漏洞百出,居然也瞞天過海的交了差,很是無語。此次說什麽也不能再有那樣的情況了。
“本次與除國設郡之事不可相提並論,上次是對汝陰設郡過程的監督督導,而本次卻是對汝陰郡以往的執政過程的稽核查辦,本質完全不同,說白了就是貓鼠遊戲。貓要想捉到老鼠,首先是要快,等老鼠反應過來再采取行動就什麽都晚了。”
荀寶一拍手道:“尚仁兄所言沒錯。事不宜遲,我們盡快行動,要在邱守泰聞到風聲之前殺他個措手不及,先把他控製住,否則就會很被動。”
兩個人一拍即合,各自上馬,就要直奔汝陰郡署。卻見那邊施家人將馬車從船上拉了下來,重新將馬套好,比玉不慌不忙地被人扶著坐了進去。
“比玉兄,騎馬還唯恐不及,你還坐什麽車!”荀寶催促道。
比玉卻不管那一套,不以為然地道:“‘企者不立,跨者不行’你們急什麽?”
“談玄也分場合吧,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講《道德經》!”
舒晏卻見怪不怪,他通過元正大會,對比玉的懶散深有體會,當即一拍馬鞭,對荀寶道:“除了談玄,其餘場合,有他不多,無他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