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綠珠,小默前去找舒晏匯合。遠遠地就見舒晏在原地來回走動,神色不安的樣子。
“你可回來了!”舒晏見小默回來,就忙忙地拉著他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埋怨:“你幹什麽去了,這麽久!”
小默噘嘴道:“我不過是稍稍耽擱久了一些,你至於這麽焦躁嗎?”
舒晏連連搖頭道:“耽擱久一點倒無所謂,隻是這一耽擱,令我險些丟了醜。”
“丟了醜?”小默很奇怪。“你平日最講究行為規範,非禮勿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從沒丟過什麽醜,今日怎麽會平白無故丟了醜呢?哦——我知道了,這金穀園中美女眾多,你是不是突然生了什麽邪惡之心,言了不該言的,視了不該視的?”
聽了小默這一番無中生有、憑空猜想的話,舒晏又氣又委屈,“你又在胡謅了,哪有你說的那種事?我所說的差點出醜,是說這金穀園中的廁所簡直太不可思議,奢侈得有些病態。不到萬不得已,寧可憋著。”
“石家豪奢是世人皆知的,但廁所而已,能奢侈到哪去?有什麽不可思議?又怎麽難為情了,難道有人盯著你如廁?”小默今日非常的不虛此行,大有收獲,正想跟舒晏說說呢,但她聽見舒晏有奇聞,就催促著舒晏先說。
舒晏見周圍人多,走到了僻靜之處方道:“在石家如廁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太難為情。你去了崇綺樓之後,我獨自一人在金穀園中閑逛。偌大的金穀園,處處都是宜人的美景,今日機會難得,可以大飽眼福了。我在園中遊覽了約莫一個時辰,就回到原地等你。許久也不見你蹤影,卻突然來了三急,就求石家一名仆人領著我前去如廁。他卻領我到了一處大屋前,其門窗牆瓦,不下小富人家的中堂,我以為是仆人在跟我開玩笑,就沒敢進去,仆人卻言之鑿鑿。我讓那人帶我進去,可那人卻不敢,說這裏隻有主人和府上的客人才有資格進去,下人們則是另有廁所的。我將信將疑,才試探著走了進去,誰知剛邁進去一步,就嚇得退了回來。原來那室內不但有諸多箱籠胡床簾帳之屬陳設,還有數名衣著豔麗的侍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