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時辰後,比玉與阿妍回來,無精打采地吩咐道:“準備沐浴。”
阿妙趕忙迎上去,急道:“沐什麽浴,快去前邊吧,問名回來了,家主急等著你呢。”
比玉立定著不動。
“真的是永安長公主呢!”
雖然永安長公主也是比玉心儀的對象,然而終究不能代替芷馨,不過這貌似是上天對他最垂憐的安排了。
施惠並沒有為難比玉。雖然覺得去秘書閣上值的這個說辭很值得懷疑,然而他知道,在今天這個場合下拷問出兒子的真實去向,實屬無益。不如就那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去罷。
消息傳到了玉葉館。芷馨聽說了之後,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慨。想起曾經跟施得的恩恩怨怨,以前是打心底裏討厭他。曾經戲弄過自己、氣哭過自己,可是實際上他的心腸並不壞,並沒有害自己怎樣,隻是覺得跟他有一種天然的隔閡,就像跟晏哥有天然的親切一樣。
芷馨知道,現時的比玉喜歡現時的芷馨,多次向自己求親,自己多次拒絕。她不知道他所喜歡的,是基於石家的芷馨還是以前的韓芷馨的影子。總之她不能考證,也不想去考證。如今他娶到了一位公主,且這位公主對他又是那麽的癡戀,這是世上難尋的好婚姻。永安長公主找到了自己理想的歸宿,真的可以嫁給她自己喜歡的人,芷馨打心底裏為他們兩個人高興。
可她的心裏何嚐不又增加了一絲憂悶?先時芍藥配人了;小默一下變成了女人,且心有所屬;隻有自己卻還這麽懸著!如今的她心無旁騖,每天盼望的隻是孝廉進京的消息。
永安長公主得知了自己被指予施得之後,歡喜得不得了,感覺這是有生以來最值得高興的事了。甚至對於賈後,也不覺得像之前那麽的厭惡了。自此每天神不守舍地發呆,更堂而皇之地放下了《詩經》,一味讀《女訓》。連言行舉止都變了,一改以前的任性、活潑如小默般的性格,向芷馨的端莊、文靜靠攏。隻是她不知道,即將有一個對她不利的小插曲,想蓄意破壞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