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跑去報信的那兩個人衝上前去,舉矛就要刺殺舒晏。
那校尉厲聲道:“現在先不要動手,把他綁起來帶回去。”
二人有些不忿道:“他殺了我們的人,而且他還是朝廷官員,留下乃是禍患,為什麽不殺了他?”
“正因為他是朝廷官員,所以不能這麽輕易地殺了,先帶回去再說。”
這群人把舒晏綁縛起來,橫搭在馬背上帶了回去。走了老遠,進了一座縣城的衙署,把他安置在夥房旁邊的一處破房子裏,並派人看守。
兵亂後,這裏臨時被叛軍征作軍事行營指揮所。不時就有軍士前來稟報軍情。舒晏原本以為氐羌人應該是披散頭發,沒甚規矩,不講禮儀,稱呼尊者為“洞主”、“酋長”之類的。今天看這些人來來去去的,服飾、稱呼、行事製度,都跟華人差不多。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到了晚間,人員往來逐漸平靜了下來。隻有前後堂有兩處燈火。舒晏躺在黑暗處,忽然聽見後堂內有人說話:
“抓來的人怎麽辦?”
“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歸順齊大帥,願意的話就留下,不歸順的話就殺了。”
停了一會兒,就見那個校尉獨自舉著火把走來。舒晏一看,自忖道:完了,這是衝著自己來了。然而他並不害怕,不等對方開口,就直截了當地道:“要殺當時就在野外殺了便了,何苦費這樣的工夫綁縛到此?我明確地告訴你,我舒晏別說拿著朝廷俸祿,即便隻是一個平民,也是頂天立地的丈夫,絕不會歸順你們這些叛賊。”
校尉靜了一會兒,笑問道:“日間我似乎聽你說是從洛陽來的,名叫舒晏,敢問可是曾任過尚書郎的那個舒晏嗎?”
“是又怎樣?要殺便殺,休要多問。”
“果然是嗎?怨不得這麽豪氣呢。”校尉有點驚喜,忙親手將舒晏的綁繩鬆縛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