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竇華容見皇上現下麵色微醺,抱著他的女兒逗得正開心,這時候說這話實在是掃興了,竇華容沉了一沉,皇上便瞧出不對勁,把孩子遞給了皇後,氣氛一時變得靜謐。
竇華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事拖不得:“陛下,沈家……”
隻說了個開頭,皇上就變了臉色,皇後也瞧出不對勁,把懷裏的孩子交給嬤嬤,讓嬤嬤抱下去哄,到竇華容身邊拽了拽她的衣袖:“華容,大喜的日子,別提這些事,這事陛下正在氣頭上,好妹妹,快回府去,你既然從沈家走了,你跟安策便不是沈家的人了,莫要多管這些事了。”
皇後看了一眼皇上的臉色,好言好語地哄著竇華容回去,竇華容忽地跪了下去:“陛下,沈府不可能謀害陛下。春祭之時,楚真尚未入府,其所作所為,都不關沈府的事。”
皇上麵上隱有怒色:“是楚真親口承認,沈成濟授意她謀害朕。”
“是誣陷,陛下!”
皇上垂著眼睛看著竇華容:“你還在為沈成濟求情。”
竇華容緘口不言,她是在為沈成濟求情,那是她的夫君,她兩個孩子的父親。他懦弱,他優柔寡斷,可他對她好的時候,也是真心地對她好。
她恨他的庸懦無能,可也沒法看著他死,置之不理。
皇上怒衝衝地擺了擺袖子:“滾回去!今天朕當沒見過你,否則朕連你一起辦!”
“陛下……”
皇上甩袖而去,皇後去扶地上的竇華容:“快起來,身子本來就沒好,跪在地上再受了寒。”
皇後長長歎了一聲:“華容妹妹,你平日裏那般聰明,怎麽就看不出,陛下懲治沈家,分明就是在給你出氣,陛下如何不知春祭之事幕後之人是誰,嚴查這件事還不是替你氣不過。沈家幾度害你險些喪命,陛下是為你動了私心,著人封了沈府,你這般不領情,他自然是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