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維平聽到女兒的催促,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似乎是陷入沉思,片刻之後才開口。
“主播說的沒錯,我之前確實對不起一個人,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黃永忠。
那時政策剛剛放開,我之前練攤掙了一點錢,就想著要開一個機械廠,覺得那樣肯定能賺一筆。
正巧我們那裏有一塊地賣,我就把地買下來了,安排住的那些人搬遷,結果那些人說什麽都不肯搬。
我就讓黃永忠去勸他們,當時說隻要他們肯搬,每家就可以有一個人,到我的廠子來上班。
實際上我的廠子,根本沒那麽大規模,所以等到這些人搬遷後,我就不承認這件事情。
然後那些人到我這來鬧,我就把這件事推給黃永忠,本來想著隻要他也不承認。
這些人空口無憑,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結果黃永忠把事情認下來,還找我兌現諾言。
我自然是告訴他,連想都不要想,我開的是工廠,又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那麽多的善心。
而且那些老街坊是什麽德性,大家的心裏一清二楚,讓他們到廠子來幹活,還不得把廠子幹黃了。”
玉嬌霜點了點頭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會長除了沒有信守承諾,倒也沒什麽大錯。
其實完全可以不必如此,會長可以先把他們收進來,然後再用規章製度把他們辭退。
既然會長了解這些街坊的德性,就應該知道他們是不可能遵守規章製度的,想拿捏他們還不容易。”
她是一個合格的女強人,溫柔良善都給家裏人,至於說對外的時候,自然是極其強勢,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付維平晃著手道:“你沒有經曆過那個時代,不知道當時的特殊情形,隻要讓他們進廠組成工會,還還不一定能鬧出什麽幺蛾子。
當初為什麽很多廠子都幹黃了,就是工會在中間瞎折騰的,那些所謂的工會幹部,實際上就是能說會道的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