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丁爽,李燁不由得驚呆了。
剛才這家夥不是還麵目倨傲,對自己頤指氣使的大小聲嗎?
怎麽現在倒像是人格分裂似的,突然間就轉換了性子?
看著他眉目誠懇、掏心掏肺的模樣,仿佛他就是敢於直言上諫的大慶第一眾臣。
而自己,就是那個心無忠佞、枉殺一切的昏庸太子!
李燁根本就不慌,因為今日麵見王鐸,的確交換來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情報。
隻要自己告訴皇帝老爹,王鐸已經鬆口答應自己,要告知那本名單下落的話……
那自己就根本沒有殺害王鐸的理由了呀!
即便是要殺,那也不是現在!
至少要等到王鐸鬆口之後才對!
沒有了殺人動機,那這天牢縱火案,自然也就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那自己自然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洗脫這殺人滅口的莫須有罪名了。
李燁鬆了口氣,剛準備向慶帝開口,腦海中卻仿佛突然哢嚓一聲,閃過了一道閃電。
不對不對……
不對勁!
完全不對勁!
非常極其的不對勁!
李燁眼神一凜,望向了匍匐在自己腳邊的丁爽。
方才他說的那幾句話,又回**在了自己的耳邊。
明明自己還有其他的方式能夠洗脫嫌疑,可丁爽確為什麽一定要強調,讓自己向慶帝交代今日麵見王鐸時,所談論內容的細節?
他為什麽,對自己和王鐸的聊天內容這麽感興趣?
這樣做的原因,隻有唯一一個。
那就是——今日麵見王鐸,已經對什麽人產生了威脅。
王氏一族沒落,朝野內外皆將此事歸咎於李燁查出王振東殘害女子一案。
但眾人卻都忽略了一點,王鐸明明是被人揭發,才淪落到這樣的地步的。
究竟是什麽人棄車保帥,割舍掉王鐸,隻為保全自己和更多人的周全,李燁當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