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安茜深吸一口氣,似是又回憶起了曾經那恐怖的畫麵。
“等人四下散去時,我和小乙再出來,我爹娘已經雙雙倒在了血泊中……”
“我爹還留最後一口氣,掙紮著將這張信紙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爹用盡最後的力氣,讓我一定要逃的遠遠的,見到丞相的人,決不能靠近半步……”
聽到這裏,李燁已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你的意思是,那些前來殺害你爹的歹人,也是丞相指派來的?”
“何止!”安茜雙目赤紅,“甚至就連我爹前去京城做官的調令,都是徐元茂一手捏造的!”
“李公子,你手上的信,就是徐元茂親手寫的調令!”
“隻要能將這調令拿到皇上麵前,便能揭露徐元茂當年的一切惡行!”
李燁隻道徐元茂一手遮天,膽大妄為,但卻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到了這樣的地步。
甚至連朝廷命官都敢殺,連皇帝的命令都敢捏造。
這樣的行徑,當真是無法無天!
安茜情緒頗為激動,雙目鮮紅欲滴,似要滲出血來。
“我爹說,要我遠離京城,也不要回杭州,帶著小乙跑得越遠越好。”
“但我輾轉兩年,終於還是來到了京城。”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一舉扳倒徐元茂,提我爹我娘報仇!”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說著,安茜定定望向麵前的李燁。
“李公子,有這一封調令,足夠治徐元茂的死罪嗎?”
足夠嗎?
按理說,是足夠的。
欺君之罪,無論放到哪朝哪代,都是株連九族的罪名。
然而,這封偽造調令所指認的如果是徐元茂,那可就未必了!
除非還有其他的罪名,能夠數罪並罰,才能讓徐元茂永無翻身的可能。
“安茜姑娘,你方才說,徐元茂曾經試圖說服你爹,讓你爹幫他從大運河的修繕項目中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