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中,暗潮湧動。
即便是普通百姓,都能從日常生活中隱隱察覺出來,這北平城裏的氣氛,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緊張和沉凝。
盛夏悶熱,太陽被層層烏雲遮蔽,天地間一片昏暗沉悶。
即便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也是沉悶中帶著潮濕,打在人身上使衣服和皮膚粘連在一起,頗為不爽利。
北平都司衙門。
“二位,這幾日我想了個辦法,你們聽聽是否合適?”
相較於前幾日,張昺的神色已經有了幾分憔悴。
“為防萬一,當先以重兵把控北平九門,防止出了意外後,燕王等人逃脫。”
張信和謝貴同時點點頭。
張昺繼續道:“隨後,我等再以兵馬包圍燕王府,如此便是第二道保險。”
“直接包圍嗎?”
張信眉頭一皺:“我等以何借口包圍燕王府?”
張昺搖搖頭:“張指揮使莫急,且聽我慢慢說。”
他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緩緩道:“我等先放言,燕王府官屬中混入了賊人,派兵包圍是為了防備賊人走脫。”
“隨後,再要求燕王府交出官屬,供我等查驗。”
“燕王府若是答應,我等查驗過後,便說賊人不在這些官屬中,還需進一步入府查驗府上的宦官,宮女。”
“入府後,趁燕王不備,直接將其擒下!”
“若他們不答應呢?”
謝貴下意識問道。
“若他們不答應……”
張昺也有些頭疼:“那就多圍困幾天,看看有什麽轉機。”
“實在不行,便傳訊開平衛,讓宋忠都督領著燕山護衛的兵馬趕回北平。”
“那些人對燕王府肯定最為熟悉,說不定知道什麽密道、要聞之類的東西。”
之所以現在不讓他過來,是害怕動靜太大,驚動了燕王。
更何況燕山護衛本來就是燕王的兵馬,讓他們回來說不定會有什麽變數,隻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方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