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晚間,丘福曾領兵與馬宣在公樂驛有過一戰,清楚他的用兵風格。
再加上眾人平日裏對這位北平都指揮同知的了解,早就知道他是個行事莽撞的人。
果不其然,被張玉言語一激,馬宣當即帶著曾浚以及一幹兵馬出城迎戰。
“此獠輕敵大意,分兵圍困我城,此西門前隻有四千兵馬,難道我還要怕他不成?”
馬宣氣衝衝地甩開上來再勸的毛遂:“如此畏畏縮縮,何時可再殺回北平?”
“你既這麽怕,那就在城上留守照應罷!”
毛遂拗不過他,隻得任他領兵出城,並答應在城樓上接應。
馬宣與曾浚同樣領了四千兵馬到了城下,兩軍擺開陣勢。
“殺!”
張玉、丘福、朱能三人身著堅甲,策馬衝在戰陣最前,身先士卒。
馬宣手持長槍,滿臉煞氣,同樣領著幾名將領迎了上去。
熾熱的陽光下,兩道灰黑色的鋼鐵洪流相互撞擊、崩摧,從中飛揚起土黃的煙塵與鮮紅的血肉來。
隻不過雷聲雖大、但雨點卻不大。
雙方將士們嘴上喊著殺,手上動作卻沒那麽迅速狠辣,兵器叮叮當當相交聲不斷響起,但鋼鐵刺入血肉的聲音卻不多。
大家的關注點都在戰場中心。
“爾等主將被擒,還不快快投降?”
一聲厲喝猶如驚雷,響徹在薊州衛將士們的耳邊。
眾人循聲望去,丘福憨厚的臉上滿是煞氣,被血汙映襯的異常猙獰。
他手中的長槍上還挑著一隻帶紅纓的兜鍪,不是馬宣的還是誰的?
丘福話音落下,馬宣的帥旗應聲被砍斷,他所在的方位還傳來了馬宣、曾浚等人不屈的怒喝。
這幾乎就做實了他已被生擒。
一幹薊州衛卻瞬間亂了陣腳,有的慌不擇路,回身就往城中跑。
有的早有心思,立刻跪地乞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