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朱權的處境當真是進退維穀,萬分尷尬。
他麾下兵馬若被卜萬等人裹挾著出關攻遵化,無論結果如何,對他都是萬萬的不利。
若是贏了,幫朝廷平定了北平的亂子,那朝廷對他這個塞王的猜忌也不會減少半分。
反而會因為沒了朱棣這個個高的,下一個削藩的名額就要落到他身上。
若是輸了,那得罪了這個強鄰更要壞,說不得哪天朱棣騰出手後,就要打過來。
而且朝廷那邊或許還會懷疑他是故意輸給燕王,暗中支持兄弟……
聽完朱權的解釋後,寧王妃明白了他的處境,俏臉蒼白。
“王爺,實在不行,咱們就向朝廷請旨江南,去京師……”
“你以前不是還說江南萬般好嗎?”
“那是從前。”
朱權歎了口氣:“你也不看看現在五哥、七哥他們在京師如何?終日被圈禁,不得自由不說,還要看那些下人臉色……”
他神色落寞道:“況且咱們在大寧這麽久,此件的一草一木、許多都是你我親手栽成……就這麽走了,當真舍得嗎?”
寧王妃神情一滯,與朱權相顧無言。
不錯,初來時他們二人確實不喜荒涼的大寧,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那……那如今咱們該怎麽辦?”
寧王妃望著朱權,姣好的麵容上滿是不知所措。
朱權輕輕歎了口氣,仰頭望著寂寥的夜空:“雖聽著不太好,但也隻能盼著四哥輸給宋忠到了。”
“若他輸了宋忠,北平自身難保,卜萬等人也就沒理由出關,加入此戰了。”
了解他的寧王妃看著他的神情,卻覺得他有些心口不一。
若燕王輸了,北平被朝廷收複,那下一個豈不是就輪到大寧?
……
宣府,穀王府。
“在懷來交戰?”
穀王朱橞噌地站起身,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