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說的沒錯,但將領們聽完後更迷糊了。
耿炳文確實會兵合一出,但問題是如此不是更難打了嗎?
趁其不備,先以數量優勢擊潰北岸的五萬兵馬,然後再對付南岸的五萬兵馬,這不才是最佳辦法嗎?
朱棣看著他們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若不令其知,直接殺到真定,雖能勝其北岸之軍,但南岸兵馬趁我戰至疲憊之時,擊鼓渡河,我軍勞師其則逸力,屆時便勝負難料了。”
“且我讓張保去,也是欲令南軍知雄縣、鄚州之敗,以奪其士氣。兵法所謂先聲後實,即是此矣。”
將領們有的若有所悟,有的將信將疑……
“可是那張保……”
有人不是很信任這個主動來投的朔州衛百戶。
正所謂兵不厭詐,他也可能是南軍派過來的,或者有可能回去後就變了卦。
朱棣看了他們一眼,繼續道:“人委身歸我,當推誠任使,用人不疑。我已用誠心待張保,他當心有所感。”
“且就算其本為南軍暗間,去一張保,又於我何損!”
有的將領輕輕點頭,有的則陷入思索。
張保若能回來,那這賞賜的金錢、千戶的職位自然要如數給他,這是別人拿性命冒險換來的,又是王爺親令賞賜,不可能少了。
可若他又改變主意、投了南軍,那這些東西還留在燕軍,財物什麽的並無損失。
且就算張保再變節,他也不能向南軍提供什麽消息了。
畢竟朱棣要他提供的消息本就是燕軍即將來襲,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張保在燕軍中所留的這幾刻鍾,什麽機密也看不到,他也隻能提供燕軍即將來襲這個消息。
也就是說,無論張保是否變卦,南軍都能知道燕軍即將來襲,王爺的計劃都能正常實施。
有人細細回想方才的情況,麵上滿是愕然。
原來就在方才那短短一小會的時間裏,王爺就已經想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