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仿佛永不停歇,其中還夾雜著細碎的雪片。
舊雪未化,又來新雪。
“這雪到底下不下了……”
朱能抓了一把腦門,潮乎乎的感覺讓他分外難受:“要麽幹脆別下,要麽就下大點,這毛毛雪有甚意思……”
身邊的親兵嘿嘿地笑著,講了個葷笑話:“就跟十旗的老黃一樣,尿不出來,隻能慢慢往外淌。”
“他那是半掩門去多了……”
離得近的幾個親衛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行了,別扯淡了,都小心點。”
朱能打斷了越來越不正經的聊天氛圍,叮囑道:“這白河有的地段可凍不嚴實,別嘚瑟著掉河裏。”
幾個親兵立即嚴肅起來,但在心中還有有幾分不以為意的。
大家在北平待了這麽多年,區區一條白河,哪裏冰厚哪裏冰薄還不知道嗎?
隻是他們現在是出來過河偵察敵情的,更應當時刻警惕,而不是閑聊,因此也順勢閉上了嘴。
“雖說南軍駐紮在鄭村壩,但他們也肯定派人出來打探消息了,要是碰著了可別跟他們客氣。”
朱能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他們人少就打,人多就跑。”
親兵們齊齊點頭,隨後分散成數隊,在細碎的雪中向西行去……
雙方的探子你來我往,絲毫不影響兩邊大軍堅定不移地踏步向前。
朱棣親率中軍,已經來到了白河邊,大軍放緩前進速度,通過一處冰層厚實的淺水區渡河。
“王爺,方才前方探馬傳訊回來,南軍已派出萬餘兵馬,由一個陳姓將領帶著,已向咱們這邊趕來。”
探子隻能看見將領姓氏的旗幟,就算用望遠鏡看見了對方相貌,大概率也認不得這人是誰。
朱棣遙望向西,目光仿佛已經穿透了風雪,看見了規模廣闊的南軍大營。
“分批過河,時刻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