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朱棣回來時已經很晚了,但他還是看完了奏疏,並表示十分滿意。
其實在朱權的筆下,整篇奏疏的風格十分激進、強硬,處處都是對朝廷的詰問,鋒芒逼人。
但這恰恰符合了朱棣的意圖。
剛剛擊潰朝廷的大軍,他就是要展現出強硬來,才能逼迫朝廷,進一步占據道義的製高點。
朱瞻壑本以為朝廷還會如上次一般,當個縮頭烏龜,但沒想到奏疏上去後沒多久,南邊便有了回音。
先前李景隆初至北平之時,曾有二人隨軍至城下,分別是穀王長史劉璟和吏部官員高巍。
今次孤身來到北平的正是後者。
騎著快馬,身著厚衣,高巍剛剛抵達盧溝橋,就被燕軍的駐軍拿下。
如今燕藩正與朝廷交戰,往北平地界來的人可不多了,尤其是高巍這般一看就養尊處優、身份不一般的人。
但當高巍表明了身份以及送信的目的後,駐軍們反而不敢怠慢了。
先派人去北平傳信,隨後又派人護送高巍,一路往北。
高巍便跟著燕軍的騎兵趕路,穿過寒冷的北境,抵達了北平城外。
在這裏,他見到了旗甲鮮明、軍容整肅的燕軍,有的自營帳中出入,有的在城外巡邏……
剛剛取得大勝的銳氣在士卒們身上激**,看的高巍下意識屏住呼吸,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直到來到城門口,他才找回了狀態。
高巍暫未獲得麵見燕王的授權,所以他隻能將寫好的信交給過來的宦官,請其遞送上去,而他自己則被北平的官員安排進了布政使司旁的館舍中。
燕王府。
“爺爺要見那個高巍嗎?”
“見他作甚?”
朱棣搖搖頭:“此等搖唇鼓舌之輩,最是善於詭辯,顛倒黑白,與其空廢口舌並無任何益處。”
“且此人不是說來送信的嗎?隻看他的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