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過完年到現在這兩個多月,朱瞻壑除了在工正所以外,就是讀書、鍛煉身體,偶爾還去朱權那請教疑問。
不得不說,朱權確實是個天才,學識豐富,尤其他出身尊貴,對朝廷、皇宮中的這些門門道道更是非常清楚。
在他的提點下,朱瞻壑感覺自己寫這些奏疏、公文的本領又提升了不少。
這回朱棣有要求,他索性就鋪開紙筆,現場構思起來。
方才他朱棣話中全是冷嘲熱諷與對李景隆的不滿,他本想順著朱棣的意思,寫一篇痛斥李景隆的回信。
可想了一番,剛要動筆,朱瞻壑又停了下來。
這件事似乎又沒這麽簡單。
李景隆寫來的信上是和聲和氣的勸言,雖說大家都知道這是緩兵之計,但他的措辭終究還是非常客氣。
這麽想的話,直接在信中臭罵他一頓並非是什麽好的選擇。
以後燕軍打到了京師,李景隆還是開門迎降的那一個。
他是牆頭草,會見風使舵。
也就是說,這個人還可以利用,那就得以另外的方式回信了。
朱瞻壑思索一番,故意將李景隆的話推給了別人,讓朱棣一直欲討伐的“奸臣”背了鍋。
“近總旗魏再興來,得汝二月十三日書,披觀至再。辭意苟且率略,不見誠實之情。度此非出汝之心口也。何則?汝之祖為孝,父為孝,汝出於孝子之家,豈肯妄誕答此!必奸臣假汝之言以詒我……”
這不是你想說的,肯定是奸臣假借你之口來誆我。
朱瞻壑覺得雖然這種話有些拙劣牽強,但有時候勢利些也沒什麽不好。
他吸一口氣,繼續寫道:“又雲:“尚書齊泰、太卿黃子澄已屏竄遐荒,天理昭明,於斯見矣。”若以我太祖公法論之,必使其身首異處,夷其九族。今屏去遐荒,想不出千裏,必召而回,為幕中之賓矣。此外示除滅小人,內實不然,誠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