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慘淡,青鬆灰靄。
朱高煦一身黑衣,站在陵園前,神情肅穆,宣讀祭文,後方是烏壓壓一片的著黑將領、士卒們。
僧人、道士安撫亡魂,慘白冷淡的火焰連接現世幽冥,飛舞的紙錢化成灰。
朱高煦的聲音緩慢沉重,一篇祭文讀完後,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哀痛的情緒中。
陵墓中埋葬的有燕軍、有南軍。
但即便是南軍,靖難開始之前大家仍是友軍,更何況華夏文化中一直都有死者為大的說法。
如今他們已經埋骨山野,魂歸幽冥,在場的燕軍們心中恨意沒多少,更多的是感懷和悲傷。
朱高煦讀完祭文,數名士卒以木架抬著巨大的玄黑石碑來到挖好的土坑旁立下去。
朱高煦與朱高燧以及將領們依次上前培土、奠基……
祭祀亡魂的活動持續了一上午才辦完,午後吹了一會兒風,陰雲散去,猛烈的陽光重射大地。
將領們心中的陰霾也隨著時間漸漸消散,回去的路上氣氛比來之前活躍的多。
“二哥,這祭文真是你寫的?”
朱高燧騎在馬上,難以置信的盯著朱高煦,滿臉都寫著質疑。
隨行的將領們聽著聲音,亦望過來,目光中大多都是吃驚和懷疑,甚至還有不少相熟的將領當場就問。
火真騎馬靠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高陽郡王,真的假的?”
王聰也滿臉的詫異:“你能讀完那篇碑文就挺厲害了,但是寫……”
“別吹牛啊!有多大本事就說多大話,高陽郡王怎麽也不像會寫東西的人……”
將領們放慢馬速,紛紛湊上來。
朱高煦見此一笑,不僅沒生氣,反而等他們都說完,見氣氛到了,才嘚瑟起來:“早就知道你們這幫狗入的狗眼看人低!知不知道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朱高煦一手拉著韁繩,一手從懷裏拿出方才的祭文,揚著手道:“這可是老子自己一個字兒一個字兒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