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管教不嚴,愧對陛下厚愛,老臣該死!還請陛下將我革職……”
剛一進城,陳小誌就聽到了有人在外哭喊著。
他掀開布簾一看,就見周圍的民眾都遠遠的躲開,目睹著一名身著官服的老者不停的跪地磕頭,攔在了皇家軍隊的正前方。也就是羽皇的禦駕之前,這人除了鳳相還能有誰?
讓陳小誌想不到的是,堂堂鳳相竟然甘願在青天白日下,這般自降身份……
他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這是什麽意思,以退為進?
“怎麽樣?想不到吧,北燕大名鼎鼎的鳳相竟然在百姓麵前現出如此窘態…”一旁的陳昊也探頭過來,吧唧著嘴:“朝廷上幾大戶部的官員,幾乎都是他的黨羽派係,他能夠做到這個位置,其城府和手腕絕非你之前交際過的人能比的。龍丞之所以看不慣他,就是因為鳳相這人的心思太過深沉……”
“臣該死!臣該死!”
那頭,鳳相依然磕著頭,腦門上已經撞出了血水,卻不自知,看起來十分淒慘。
然而,羽皇卻是連麵都沒露一下,直接起駕從鳳相身旁錯身而過,奔往皇宮。
即便如此,鳳相依然在對羽皇禦駕遠去的影子磕頭認罪。
等輪到陳小誌的車攆經過鳳相的身邊時,老頭突然挺起了身子,雙手一擺,在轎前朗聲道:“我那逆子對誌皇子不敬,委實該殺!還請皇子賞臉,讓老臣一見,老朽想親自向皇子悔過。”
車房內的陳昊眯起了眼睛,這明顯就是來者不善啊,就看陳小誌如何應對了。
“停車!”
陳小誌輕聲喊了一下,隨即躬身從車上走了出去。
他站在車板上,居高臨下的瞅著跪在地上,十分狼狽,連官服都沾滿了汙垢的鳳相,表情似笑非笑。
他想看看對方要說什麽。
鳳相的兒子,孫子都是因他而死,此時此刻,這個老者應該對自己恨之入骨才是。但光看其麵色,這鳳相雖然神色黯然,十分悲痛,但更多的卻是自責和不忿,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