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陽剛剛在東邊將夜空映紅,還未能露出笑臉來,陳宮便腳步匆匆的來到了呂布的臥房之外,用大力的拍打房門之聲,將呂布喚醒。
呂布在睡夢中聽到門外急促的拍打聲,連忙推開分別枕著他兩條胳膊的兩個小妾,匆匆穿好衣服,來到了房門之外。
見到陳宮滿麵怒容,呂布訕訕的笑道:“先生勿怪,實在是妻女們……令本侯難以割舍啊。”
“今日難以割舍,以後便將永訣!生死一線間,孰輕孰重,還望溫侯斟酌!”陳宮沒好氣的頂撞著呂布,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呂布也知道自己昨日耽誤事了,顧不得去計較陳宮的不敬,搓著手連連說道:“先生莫要生氣,莫要生氣嘛。本侯這便洗漱,稍後便與先生前往小沛。”
“洗漱?”陳宮驚愕的看著呂布,他想不明白呂布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這都什麽節骨眼兒了,他竟然還要洗漱?還嫌時間耽誤的不夠多嗎?
“呃……這邊出征,即刻出征!”呂布在陳宮錯愕的目光中,意識到自己又犯錯了,連忙改口更正著。
半個時辰後,早已集結完畢的兩萬並州狼騎和一萬步兵,終於在呂布的率領下離開了徐州城,一路迂回著向小沛進發。
看著分批離開城中的部隊,臧霸的眉宇間隱隱有些擔憂。
他的副將孫觀來到臧霸的身邊,低聲問道:“將軍,這一次,我們是不是在劫難逃了?”
臧霸的目光依舊注視著正在出城的士兵,口中歎息著對孫觀說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公台先生機關算盡,怕是要終成空夢了……”
“這,卻是為何?將軍不是時常說公台先生算無遺策嗎?”孫觀不解的問道。
臧霸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眼神卻稍微轉動了一下,落到了出城隊伍中的最前端,那個看似偉岸如山的背影身上。誰又能料到,如此偉岸的身軀中,卻生著一顆無比愚鈍的心呢?或許,大家最終都會被那顆愚鈍的心,送上一條不歸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