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在陰暗的天色下，兩個人的招式已經看不大清楚，隻能聽見“呼呼呼”的兵刃破空聲和竄撲呼喝聲，看得觀眾也不禁心中怦怦亂跳。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打了半個多小時了吧，你……你不覺得累嗎？不覺得渴嗎？”練級狂人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話。
萬劍歸一默不作聲。
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大說話的人，平時不論汪程和方雲天怎麽吵吵鬧鬧，到最後也終是微微一笑。或是在與BOSS、怪物的激烈戰鬥中，萬劍歸一能說上幾句話指揮幾下，再也就不作聲了。
在全身心投入的戰場上，要想跟他聊上幾句，實在是比登天還難。
看見萬劍歸一不吱聲，練級狂人心中也不免焦慮起來。自己已經不能忍耐，心態對自己的劍法和步數漸漸起了影響，忍耐程度不知道比萬劍歸一低了多少。幾百萬觀眾正在觀戰，自己若是輸了中國區等級排行榜第一的名聲，傳出去也有些丟人。
費心勞神的比賽，終於在練級狂人的心智漸感不支的時候，出現了轉機。
萬劍歸一終於張開了金口，嘴裏念念有詞：“何為天道？何為命運？天道，即是運作永恒一切的道。天道歸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於萬事萬物之中，又以百態存於自然。”
“什麽？”練級狂人一邊聽，一邊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萬劍歸一在說什麽。
“終極的真理，是本原，是本體，是規律，是原理，也是境界。道可想象，亦不可想象；可感知，亦不可感知，有屬性亦無屬性。道不是一個組織、一個家族，也不是一種感覺，它是升華的境界，是生命的本源，進而方能成就永恒。”萬劍歸一繼續道。
不僅練級狂人覺得莫名其妙，全場幾百萬觀眾也不明就裏。
他是不是因為比賽時間拖得太長，腦子出現了問題？還是因為這是大招發動之前的前兆？還是說，他已經被練級狂人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