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你們就回安城,老爺已經好轉了,這裏也沒什麽事情。”安夫人說道,“一會兒就準備晚飯,吃飽了就回去,你們的娘親都在盼著。”
“這次回來住的時間長,年後開春了再走。”
荊竺一肚子的話不知該從何說起,“娘親身體可好?”
“終究是活動得少。”安夫人呷了一口茶,“剛搬回來的時候還跟著荊娘去了幾次茶園,這喘氣都順了些,這不,我每日都會上後山的園子轉轉,多少年沒去過了!”
“還是不要一下子活動太長時間,畢竟不是年輕時候。”小幽說道,“竹子哥說了,也就這一兩年,可以回來長住了。”
“都是說說罷了!”安夫人笑了笑,“出門在外最要緊就是安全,家裏不用擔心。”
“是真的!”荊竺放下杯子說道,“父親領著一幫人先去打前站了,我們年後過去會合。”
舊時候的房子隔音效果沒那麽好,荊竺這些話也是特意說給裏屋的安樂平聽的。
“新的總號已經著手建造,計劃三年完成,第一批人手也到位了,可以陸續安置北地的移民,一邊建一邊進人。”荊竺說道,“小桔說了,臘月裏會把新老掌櫃的都領過來團聚。”
幾個人喝茶拉家常,酉時二刻攙扶著安樂平起身用膳,之後道別返回安城,昆侖和小幽也到了老宅,見過荊娘和祁玉才各回各家。
“先生!”
一直情緒低落的祁玉看見荊竺終於回來了,壓在心頭的鬱結之氣猶如洪水般傾瀉。
“都是我不好,我們的孩子沒了!”
“是我沒照顧好你!”
荊竺緊緊摟著祁玉,撫摸著柔軟的身軀,“都過去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我這不回來了嘛!”
“一條小生命就這麽沒了,我受不了!”
祁玉的眼淚猶如泉水噴湧,荊竺不複多言,隻是靜靜地任憑祁玉哭泣,他知道,這個心結若是得不到足夠的釋放,會對身體和精神造成極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