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吳耀還在大門口陪著相國府家的大總管有說有笑的時候,殊不知他的女兒早已從後門離開,陪著另外一個男子遊覽國都的大好風光。錦緞寶馬,金銀銅器,珠寶翡翠,熠熠生光,若不是麵前那麽多人,吳耀實在是想大聲地笑出來。但他好歹也是知道這樣並不雅,隻能在肚子裏偷偷樂著,暗想這筆買賣做得劃算。
吳耀並不會做生意,他隻是享用著上輩留下來的榮華富貴,然後用父輩和自己的尊嚴,加上自己的後代,去換一世的安逸、尊貴。
在如今風波暗湧的國都裏,他絲毫感受不到一絲腥風血雨,也絲毫察覺不到如今的自己已被相國府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吳耀不知道,這是好事。事實上就算他知道了,也隻會更加糟糕,因為他不可能懂得如何在風波下生存。女兒可以換來一世榮華,卻不能擋災減禍。
吳夢兒,在他眼裏,真正就是一件貨物。
吳夢兒自然知道自己父親的心思,所以打心底裏瞧不起這個人,或者說就從不曾瞧過他。但吳夢兒不怨,因為沒什麽好怨,對一個一點感情都沒有的人是生不出怨恨的。
她隻記掛自己的祖父,以及下意識地依靠此時身邊的這個人。
“怎麽了。”吳憫問道,吳夢兒忽然牽住了他的手。
“沒什麽,隻是這樣就不怕了。”吳夢兒說道。
“怕,怕什麽?”吳憫不解。
吳夢兒默默地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吳憫往前麵走。他們要去八方會武的賽場。雖然會武要等幾日後,但吳夢兒是為數不多可以提前參觀的人。
八方會武一共設了十六個場地,從天字甲號場到黃字丁號場,以天地玄黃以及甲乙丙丁的排列命名這些場地。
至於為何以這樣方式安排,這卻是大唐的開國君主立下的規矩。各城武者都有資格參加八方會武,卻必須攜帶一張推薦信報名。推薦信可以是隨便某人,但以推薦人的身份高低安排場地。推薦人的身份越高,權位越重,聲望越大,那持信任進入的場地等級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