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店主離開之後,秦凡的笑容才逐漸收斂,眼神也瞬間變的無比深邃了起來。
方才他和店長交談的短短幾句話中,店長字裏行間都夾雜著一絲委曲求全的意思,他似乎在極力的撇清關係。
這倒是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了。
一旁的張保坤雖然坨紅著臉,但眼神卻不迷糊,剛才的對話他也全聽到了。
放下酒杯,張保坤夾了兩粒花生米扔進嘴裏,撇了撇嘴說道:
“又不是多稀奇的事兒了,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天高皇帝遠,你父皇他老人家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總不能把這些貪官全都拉出去砍頭吧,
再者說了,這些貪官汙吏上麵肯定有人罩著,要不然也不敢這麽猖獗。”
秦凡眼神若有所思,一隻手在桌子上畫著圈,半晌後才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源頭還在朝廷之上?”
張保坤點了點頭,對此一點也不避諱:
“貪汙這種事情,在滿朝百官之間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現在誰還沒有點事兒求著別人去辦呢,
就拿我家老爺子來說,現在床底下還放著一盒別人送的百年山參呢,
要是本少爺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戶部一個姓劉的老頭塞給我爹的。
至於辦的是什麽事,那本少爺就不清楚了。”
張保坤打著酒嗝,也不知道是酒後吐真言,還是胡言亂語。
秦凡眉頭挑了挑,這張保坤還真是“孝”出強大。
要是張老爺子知道了自己親兒子把老子的“罪行”當成酒後閑談,會不會被當場“孝”死。
拋開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不談,秦凡倒是突然對小廝口中的督禦史有些感興趣。
洪大富不過是個區區芝麻大的小官,就敢在承天城興風作浪,魚肉百姓,背後肯定少不了這位督禦史大人的“功勞”。
扔下幾兩碎銀,秦凡拉起喝的半醉的張保坤,就走出了小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