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到打擊卻沒有自暴自棄,確實會讓家族長輩刮目相看,可是作為大家族在朝中養著很多子弟,那都是他們的選擇,不太可能單獨為了宇文深而耽誤他們的布局。
宇文深受挫又如何?受挫之後繼續保持鬥誌,隱忍蟄伏又如何?
他們肯定會把重心轉到栽培其他子弟上麵,將來宇文深若有機會東山再起,或許還會是宇文家族舉足輕重的一位朝堂代言人,但不見得是最重要的那個,甚至有可能為了其他子弟的崛起,半途直接犧牲掉,當別人的踏腳石。
越是大家族,對這一套就玩得越熟,犧牲起各種“棋子”來也越不會猶豫。
師爺地位雖低,但是他年紀比宇文深要長得多,見過的各種風浪也更多。
宇文深一直得到家族重視,根本不可能感受到這種殘酷,從來隻會把別人當成他理所當然的踏腳石,縱然想過有朝一日會反過來,也會下意識地避開這種想法。
可是,世上有很多事情,你越是害怕,它就越會降臨……
宇文深在師爺的提醒之下,改變了心態,把他到羅州之後的見聞,原原本本地寫成家書,送至宇文仕的府上,而對於裴寂,隻是應付式地寫了封文書。
之後,他就讓手下文史集中查賬,希望能從中找出些破綻,最好是查到韓東時貪墨銀錢之事。
可惜,所有查證的結果都讓他失望了。
自銀礦被韓東時發現之後,一直處於極高的開采效率之下,這段時間不知多少銀子經羅州刺史府之手被使用。
可是,他們的去向都非常清晰明確。
有一部分是發動百姓,讓他們積極響應官府征調,開采礦脈,所以分發給百姓了。
其他的,全部都用來起房舍,建工坊,支付了工匠和百姓們的工錢。
宇文深抱著的於寒門士子的偏見,對手下查驗的結果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