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時鄭重地看向柴靖杜大泉,臉上既沒有任何猶疑,也沒有責備之色。
“二位現在可稱得上我韓某人的左膀右臂,所以我不想以大義見責,隻是凡事有可為有可不為,若你們覺得本官舉動不智,自可離去,我同樣不會記恨。”
韓東時這般坦然的態度,反而讓柴靖和杜大泉有些羞愧。
其實他們雖為商人,也是出身極好,有條件自幼讀聖賢書。
他們當然知道,麵對這樣的事情,大人和許大夫的舉動才是“對”的。
隻是,身為商人,凡事已習慣於從實利出發,進行得失計算,早就能輕鬆克製自身好惡對於實質選擇的影響。
若他們覺得此事於己不得,哪怕知道這是“對”的,也不會去做。
韓東進明白他們的顧慮,所以才說出,即使二人退縮,收回對韓東時的支持他也不會記恨的話。
可正因此,反而讓兩人“清醒”過來。
他們清醒的當然不是對於人祭這種罪惡之事的容忍度,而是必須立即判斷出是否要為這種事情拋下對大人的“忠誠”。
兩人都是人精似的人物,臉上幾乎看不出半分遲疑,“瞬間”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隻要是大人您作出的決定,我等必定衷心尊從,絕無二話!”
韓東時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誇讚安撫之語,直接跟著許大夫離開大帳。
他們先來到軍營,讓程處亮點起五十名精銳戰士,然後一起進山。
兩族已經達成和解,再加上韓東時尊貴的身份,自然能適量帶著部分甲士進入白族領地之中。
但也因此,他不可能直接舉大兵前往,否則如此舉動本身就是破壞兩族協議,等同於背信棄義。
白族中人再信任韓東時,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大量的唐軍士卒“殺”進自己的領地之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