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落淚,情緒零碎。
湯水劃過臉頰,緊緊攥著拳頭,卻難發一言。
“死肥婆,你竟敢潑我們家小姐!”
阿山與阿水兩個小夥計,掄起拳頭衝向胖女人,可還沒等靠近,保鏢漢子一拳一腳便叫他們揍飛了出去。
“給我將這不知廉恥的女人衣服扒了再抓去報官!”
“是——”
“啪!”
火槍一響,百試不爽。
滿堂人鴉雀無聲。
宋澈將還在冒著硝煙的槍口對準保鏢,冷聲道:“誰敢動?動一次,我打一次。”
“你又是誰呀?裝什麽出頭鳥啊!”胖女人喋喋不休。
宋澈說道:“是我帶她去找吳夢德的,你家兄妹從小便指腹為婚,分明是你橫刀奪愛,你還有理罵人家是狐狸精?”
“哦!是聽店夥計說,有個殺千刀的,以兩張虎皮訛了我家丈夫兩千兩白銀,就是你吧?”
“你才是殺千刀的呢!你個上窄下寬,一身肥油的大肥豬,就你這模樣,哪個男人娶了不偷吃!”沈文君哪裏聽得了辱罵自家男人,起身便回懟了去。
宋澈眉毛一挑,這位柔情似水的蘇州姑娘,罵起人來也蠻中聽的!
“哎喲,氣死我了!給我打死他們!”肥婆氣得滿臉通紅,噴唾沫星子喊保鏢。
保鏢有六個壯漢,宋澈槍裏隻有五顆子彈,又不能真打死他們——
“咵!”
客棧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呼呼……”寒風拂入客棧,稀釋了酒色酒香。
出現在門口的兩個人影,瞬間便吸引了眾賓目光。
宋澈嘴角微微上揚,將火槍收入袖中,輪不到他出手了。
“今晚這麽熱鬧麽?竟關起門來打架。”
廖恒先入客棧,瞥了一眼被寒風吹得抖擻的芸娘,眉頭不禁一皺,當即脫下外套,走過去為芸娘裹上。
“瞧,果真是個狐狸精,又勾引了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