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樓裏的食客,絕大多數是衝著老板娘來的,就好比入青樓的酒客,為的便是一睹花魁芳容。
“噠噠噠……”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走得很慢很有節奏,眾食客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望著拐角平台。
先見一雙硬底靴子,後一席淺藍色布裙,纖細腰肢束著玄青衣帶,扭動出楊柳般風情萬種。
她傲著臉頰,居高臨下凝視著所有食客,微微上揚的嘴角,對自己的容顏充滿自信。
她又變裝了,這回是當老板娘,藏不住的高貴氣質中,多了幾分煙火氣息。
宋澈為何會對寧葉紅情有獨鍾呢,大抵是這個女人不僅漂亮,還無所不能。若能擁有她,夜夜都會有不同的新鮮感。
“老板娘,在樓上磨蹭什麽呢?這麽半天才下來見客,咱們的酒都快喝完了。”有食客尖銳問道。
寧葉紅風情一笑,“酒喝完了,再續上一壺不就行了?”
“老板娘,來,提一個!”
有食客直接拋出了一壺酒。
寧葉紅從樓梯口輕輕一躍,淩空接住酒壺,打了個轉兒,裙擺衣帶飛舞,她提壺舉頂,仰頭張嘴,如龍吸水般將酒接入口中,偶爾溢出的酒水,從嘴角滑落,流過下巴,劃過玉頸。
所有食客都在咽口水,卻不是對她的豪飲,而是她那舉手抬足間的萬丈紅塵。
十裏春風不如她,滿麵別樣桃花。
“宋兄。”
“幹嘛?”
“這種女人你駕馭不了的。”
薑雲天由衷感歎。
宋澈卻笑道:“我的確駕馭不了她,但她可以駕馭我啊。”
“先生,人又不是馬匹,為何要說駕馭?”可可不懂就問。
宋澈夾了一坨肉丟進可可碗裏,“這個嘛,等你長大了才能知道。”
“老板娘,你說你年紀輕輕便守了寡,難道夜深人靜時,便不寂寞麽?咱在場這麽多男人,難道就沒有一個你中意的?”又有食客高聲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