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洛陽已有六日,若一切順利的話,薑雲天所率領的淮南水師應該很快便要抵達登州了。
宋澈卻還在青州。
從青州走陸路,需過濰州,萊州才能到登州,全程六七百裏路。
青州城郊聚了那麽多流民,說明登州沿海倭寇非常嚴重,誰也不能保證此去路途順利。
何況他已決定要懲戒青州的貪官汙吏,這又得耽擱一些時間。
終究還是計劃沒趕上變化,
青州這一程,該如何解決?
一不做二不休,提著金刀到青州府,直接給那貪官宰了?
如此倒也痛快,不過高琛說過,金刀先斬後奏當謹慎,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開刃。
再者,若他在青州亮刀,身份便會暴露,消息肯定會傳到安陽王耳朵裏,到時不僅會增加擒王難度,指不定還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安陽王反都敢造,殺個欽差又如何?
宋澈坐在書桌前,單手托著腮,望著跳動的燭火,不由陷入沉思——
如何殺人不見血?
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還能讓青州這些貪官汙吏得到懲戒?
殺人不見血,最簡單的計謀便是借刀殺人。
不暴露身份,最簡單的辦法便是隱藏身份。
如何在隱藏身份又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殺哪些人?
“噠噠噠。”
敲門聲。
“誰?”
“老板,是我們。”
盧京香的聲音。
宋澈起身去開門。
他才剛將門打開,她們便左右開弓,貓身從宋澈腋下鑽進屋子。
“我又不是不讓你們進——嘶!”
宋澈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美嬌娘各裹一條被單,粉嫩玉肩**在外,一根發簪將發髻高高盤起,腳下木屐還有水漬,像是剛剛出浴來的。
“你們要幹嘛?”
“當然要了。”
嬌娘含笑,一左一右,挽住宋澈雙臂,將他往床榻上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