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家主人三堂哥的表叔的外戚兄弟,我叫做陳仁才,排資論輩還算他叔叔呢。”
宋澈取一錠白銀,擱在桌子上,算作禮性錢。
許多窮親戚送的都是碎銀與銅錢。
記賬的原先還疑惑是否真有這號人,可一瞧見白花花的銀子,長長“哦”了一一聲:“原來是老輩子啊,我記起來了,記起來了。”
記賬的欣然收下銀兩,還了一盒喜糖喜餅,便將宋澈請進了童宅。
在當代,豬肉可是很賺錢的買賣,壟斷豬肉生意,比壟斷食鹽也不差了。
前來童宅祝賀的賓客有很多,前堂設的酒席便有五六十桌,說明這姓童的屠戶,在當地還是有些麵子的。
宋澈假扮客人混進來,是為了勘察宅子的地形,以方便接下來偷新娘子。
童家家大業大,門徒眾多,顯然不能硬搶,隻能依靠智取。
通常而言,結婚的流程先是拜堂,隨後將新娘子送入臥房,新郎官兒則留下來敬酒。
童家賓客這般多,哪怕一桌飲一杯,打一圈兒也要耗費許久——趁新郎敬酒的功夫偷走新娘子,這就是宋澈的計劃。
“站住!幹什麽的!”
宋澈剛湊近後院一個觀園,便被兩個彪膀大漢攔下。
“我第一次來這大宅子,有些內急,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茅房。”宋澈捂著褲襠,裝作急切模樣。
一個大漢抬手指向後方:“從這條路一直走到頭,隨後右拐進一個小巷,你一進去便能問到臭味兒了。”
宋澈道一句多謝,又瞥了眼那觀園小築——
此刻,天色已黑,小築上亮著燭火,窗影上印著個女人的身影,多半就是新娘子。
想來這童貴還算是個實在人,娶一房小妾,辦一場酒席,還送一棟小築。要擱在現代相親市場,再老再醜也是個搶手貨。
宋澈按照大漢的指引,來到茅廁所在的小巷,果然不等進去,便嗅到一股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