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家莊家大業大,定與潼川府有私交。
但利益歸利益,衝突歸衝突,若官銀被劫,會大大影響周銘作為一方經略使的政績。
烏家莊所作所為,周銘肯定不知道。
弄清楚誰跟誰是一夥兒的,這很重要。
宋澈扣上麵具,輕輕推開雅間門,繞過屏風走進堂屋,
見一個四旬好幾的中年人,正閉眼躺在竹榻上,一個婢女為他揉肩,一個婢女為他捏腳,好不享受快活。
婢女見宋澈到來,剛想開口,宋澈卻先做了個噤聲的姿勢,示意莫要打擾了人家雅興。
“哎呀……”周銘全然不知有人到來,搖頭晃腦地感歎:“也隻有到你們這燕春閣來,本官的身心才能放鬆些。”
婢女瞥向宋澈。
宋澈微微搖頭,轉入屏風後,先聽人聊聊天。
婢女會意,低頭問榻上的周銘:“周大人,您有何苦悶,說出來讓奴婢為您分擔。”
周銘歎道:“這一路大事,連我都焦頭爛額,更莫說你們了,這一次啊,搞不好我的烏紗帽都得丟。”
婢女說道:“周大人您,勤政愛民,誰敢來摘您的烏紗帽呀?”
“我是勤政愛民,可民不愛我呀,說起這個,我心裏就來氣,這幫蠻夷苗奴,連官銀都敢搶,還搶到治所外來了,你們說氣不氣人?這事兒要是傳到京城去,我這烏紗帽還不得掉啊?
而且我告訴你們啊,聽說上邊已下派欽差,微服私訪到西南啦,我這爛攤子要是被他發現,到皇帝麵前摻我一本,莫說烏紗帽了,連腦袋保不保得住都是問題!”
周銘突然握住婢女的手,往自己胸膛裏摁,眼神不失****,嘴上卻訴苦:“翠翠呀,本官這心裏好生煎熬啊!”
“好,那我就給你揉揉……”
“對了大人,那欽差是何模樣?”另個婢女突然問道。
周銘說道:“聽說他身份十分神秘,見任何人都戴著一張白色麵具,且隨身攜帶一把皇帝禦賜的紋龍金刀,有先斬後奏之權,這種人一般權力滔天,在京城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