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公鶴婆時而一個舞左翅一個舞右翅,時而一個舞右翅一個舞左翅,好像兩名匠師在拿捏一件藝術品,把困住捕手的風兒塑造得越來越苗條,風速越來越快,風柱也越來越高。
風兒的範圍直到縮小到最開始三成的範圍才慢慢停止了變化,風柱,現在已經不是風柱了,而是變成了一條風龍,在空中左右搖曳著腰弦兒。
隨著風龍一同旋轉的沙石也像是砂紙在反複拋光一般不停地摩擦,隻不過沙石打磨掉的可不止是外皮,還有被風龍一起卷到空中的捕手身上的血肉。
樹葉和樹枝也不再隻是柔弱,在風力的加持之下,似快刀似利箭,在捕手身上劃出了一道道傷痕,刺出了一個個血洞。被卷到天上的這些捕手可遭老了罪了,不光動彈不得,還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打磨、被穿透、被切割,不少人沒等疼死就先瘋掉了。
雙方都停止了廝殺,定定地看著這神奇的颶龍。終於,鶴公鶴婆停止了鼓動雙翅,風龍慢慢地停止了旋轉,然後消失不見。
被卷到空中的捕手和砂石、樹枝一齊掉了下來,隻不過砂石、樹枝還是之前的砂石、樹枝,捕手卻不是之前的捕手了,有的變得血肉模糊、有的變成爛肉一堆、有的被樹枝反複穿透了幾個來回,隻有少數命大的還依然活著。
網兜子就是其中一個,他除了一條腿被砂石打磨得鮮血淋漓外,其他部位都還算是完整,再就是在風裏被轉的有點兒想吐。
鶴公鶴婆穿過這已經被廢掉的百十來號捕手,遇到那還能站起來的,鶴婆翅膀一揮就是一記風炮,重重地轟在捕手身上,直接就把捕手轟了個半死不活。
待來到網兜子麵前,鶴公用嘴輕輕啄起他插在頭上的那片鶴羽,“完犢子了。”這回網兜子算是想明白為啥一直感覺這兩隻大鶴一直盯著自己了,“怎麽就把這事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