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道:“我所有知道的情況,還有我們所有的調查經過記錄,都已經寫進卷宗裏了。”
“卷宗我已經看過,我看到裏麵有很多篇幅是你在調查朱福來、朱慧如兄妹還有一個叫郭羽的年輕人,你甚至派了人跟蹤過他們。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麽,僅因為朱慧如是最後一個見過徐添丁的人嗎?可是我又看到其實你們調查一開始,就找到了朱慧如和郭羽的不在場證明,按道理,理應把他們排除在外了。我想知道你自己對這起案件的看法,甚至是某些想法或感覺,因為我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主觀的,並不寫進卷宗裏,但有時候,這些東西,也能從中琢磨出一些線索。”
林奇對嚴良的認真和仔細感到驚訝。大部分人看卷宗,隻是看裏麵的線索,以及卷宗記錄的調查工作是否出現紕漏、矛盾等。可是嚴良卻注意到了他們一開始就有朱慧如的不在場證明,卻接連反複調查她的經過。趙鐵民看完卷宗時,對朱慧如幾人絲毫不掛心,因為他認定朱慧如這幾人絕沒有凶手的本事。可是嚴良,在看到了朱慧如等幾人有多項不是凶手的鐵證前,卻表現出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的樣子。
林奇點點頭,道出了之所以反複調查朱慧如等人的詳細隱情,因為他一開始調查時,就覺得朱慧如有幾個瞬間的表情有點怪,感覺像是隱藏了什麽,但又問不出所以然。後來在偶然調查凶器時,朱慧如和朱福來截然相反的回答,更像是沒串通好的口供,像是共同隱瞞著一個秘密。
但說到最後,林奇最後還是歎口氣,道:“不過這些事後證明都是我在瞎猜。堅挺的證據表明我對他們幾個的懷疑都是錯覺。首先他們有不在場證明。其次他們店裏的那把刀是新的,絕不是凶器,我還專門讓人拿這三人的照片去附近商店問過,近期他們都沒來新買過水果刀。第三,既然殺徐添丁的凶手跟連環命案是同一人,而他們三個的背景我查得很清楚,他們沒能力犯下這些命案,而且三年前朱慧如兄妹並不在杭市。第四,他們三個都沒錢,想不出也舍不得用幾萬元來引人破壞現場。第五,如果徐添丁真是他們殺的,在麵對警察問詢時,也許他們心理素質很好,可是從邏輯上,很難串通偽造出沒有破綻的口供。第六,昨天下午徐添丁的好友張兵家收到凶手的恐嚇信,已經查明是凶手的了,可是昨天下午他們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可以肯定信不是他們寫的。總之,我事後總結反思過,他們有堅挺的非犯罪證明,我卻抱著主觀想法一直調查他們,浪費了不少時間。唉,如果一開始我沒走錯這條路的話,可能會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呢。現在已經過了案發前三天線索搜集的黃金期,恐怕再難有其他發現了。這次查案陷入困境,我有一定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