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就像是引線,直接把胡媛最後的防線給引爆了,她顫抖著身體衝我大聲喊道:“別說了,別說了,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你要說就痛快點,但是我警告你,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去核實,你別想用假話來蒙騙我們,我們可不是好糊弄的。”對於這種態度的人,我從來就不會給一點好臉色。
“說吧。”明哥的態度要比我平和得多,這是標準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的問話模式。
當然,這種審訊技巧需要兩個人把握得恰到好處才行,否則激怒了嫌疑人,就算紅臉唱得再好,也有可能把整個審訊計劃給毀掉。這一點,我和明哥做得還是相當到位的,況且還無法確定胡媛就是嫌疑人,更沒有必要花太多的心思。
“這事情還要從20年前說起。”明哥的紅臉起了效果,從胡媛說話的表情看,她已經徹底放下了思想包袱。
明哥起身把一杯溫水放在她的手中。
“我們家裏姐弟三個,我是大姐,下麵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我和妹妹已經出嫁,弟弟還在上大學。”
“你的父親呢?”
“我們家是離異家庭,父親和母親在年輕的時候就離了婚,我們三個孩子全部由母親養大。那時候我們都還小,母親又沒有工作,為了保證我們不餓死,她一個人白天黑夜地賺錢,可緊賺不夠慢花,到後來我們四口人連糊口都保證不了。日子就這樣緊巴巴地過,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了轉機。”
胡媛說到這裏,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母親回到家時手裏抱著兩個牛皮紙袋,紙袋下麵掛滿了油滴,屋裏到處都是肉的香味。母親把兩個牛皮紙袋撕開,裏麵裝的是兩隻烤鴨,我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烤鴨,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時的我已經懂事,母親是含著淚水把鴨腿塞在我們三個的手裏的,我不知道母親從哪裏弄的錢,但那天晚上我們比過年都開心,那麽多年我是第一次吃肉能吃到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