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恩大街西北角，老式公寓樓擁簇。
乍眼看去沈銘仿佛以為自己回到貧民區。
不過街邊隨處可見的全息光屏還是和貧民區截然不同。
踏上橫在公寓樓之間的過道，沈銘向下探望。
能看到不少人席地而坐，蜷縮在小巷中。
很顯然都是沒能找到工作無處可去，貧民區的人。
逃出貧民區的人數眾多，教堂不可能為所有人提供暫住地。
沈銘掃視一圈，隻能看到無精打采的年輕人和頹廢的中年人。
年幼的小姑娘始終走在沈銘身前，神經緊繃沒有發現沈銘看向小巷口時冷淡的神色。
又穿過幾層公寓房，繞路繞得沈銘兩眼發直。
他自認如果讓他自己走回去，他絕對會迷路。
“到了。”小姑娘怯怯站在一扇鐵門前，周身充滿不安。
她躊躇著問道，“先生，您會傷害我哥哥嗎？”
雖然是她懇求沈銘救她的哥哥，但事到臨頭，她開始懊悔自己的魯莽。
聽說獵魔人向來對感染者斬盡殺絕。
“不會。”沈銘說得理直氣壯。
他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可能傷害到誰。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確定另一件事。
“你哥哥是感染者？”
矮了沈銘一個頭的小姑娘頓住，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瞞著沈銘這件事，隻能不斷偷瞄他的表情默默點頭。
“臉上已經出現紋路了嗎？”沈銘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溫和一點。
但隨即他又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蠢。
沒有出現紋路，小姑娘怎麽可能知道他哥哥是感染者。
但沒想到小姑娘卻是搖頭。
“沒有。”
沈銘疑惑，“那你怎麽知道你哥哥被感染了？”
“因為我看到了。”
“什麽？”
“灰霧。”
說完，小姑娘沒有再猶豫，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明明從未離開神光，但這段時間卻與灰霧頻繁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