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夏言被罷官後,身為內閣首輔的嚴嵩逐漸露出一手遮天的趨勢。為了防止他一手遮天,嘉靖皇帝又任命夏言繼續為首輔大臣,把嚴嵩降為了次輔。夏言在恢複官職之後親自主持一切事務,避免嚴嵩插手。對於夏言的防備,嚴嵩也有所察覺,於是表麵一切正常的嚴嵩在私下又開始想辦法扳倒夏言。
嚴嵩經常費盡心機地討好皇帝身邊的一些內監。隻要有內監到嚴嵩府中傳旨,嚴嵩就會非常熱情地招待他們並且贈予大量的金銀珠寶。此外,嚴嵩還與一些內監稱兄道弟,進而了解皇帝的生活習慣。而夏言卻正好相反,平時他對那些內監最為不齒。《明史·夏言傳》中有一種說法,夏言見到那些內監總是“負氣岸奴視之”,意思就是徹頭徹尾地把他們當成奴才。因此,嚴嵩經常在內監們麵前挑唆夏言的不是,加上夏言對內監的輕視,內監就開始憎恨夏言,並且不時地幫助嚴嵩在皇帝麵前說夏言的不是,而說到嚴嵩時,也都不露痕跡地誇其忠心。
但是,嚴嵩發現離間計還是不能動搖皇帝,他便開始準備下一步的行動。終於,嚴嵩等待的時機到了。當時,蒙古人的後裔經常侵犯邊境,不僅搶光百姓的東西,而且將村民殺光。在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陝西的總督曾銑上奏說自己要整頓軍隊,發誓要將河套徹底收複。曾銑是由夏言一手提拔的,夏言對自己心腹下屬的提議,當然非常支持。夏言自信地向皇帝保證,曾銑一定會勝利而歸。嘉靖皇帝最初也表示支持,但是當他想到明朝自英宗以來曾多次與蒙古人交戰,結果都是戰敗,漸漸地明朝人就開始害怕與蒙古人進行正麵衝突。因此對於這次曾銑的上奏,嘉靖皇帝是遲遲拿不定主意。
其實,夏言對曾銑的鼎力支持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夏言的嶽父蘇綱與曾銑是同鄉,又是摯友,而蘇綱對曾銑收複河套的想法也非常讚成,所以夏言就通過自己的嶽父來聯係曾銑。而當時的朝政中規定,官員家眷不得參與朝政。夏言高估了自己在嘉靖皇帝心中的地位,也忽略了嘉靖皇帝容易猜疑的性格,而狡猾的嚴嵩就計劃利用皇帝的猜疑徹底扳倒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