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驚悚懸念袖珍館Ⅲ:四簽名

演繹法的研究

歇洛克·福爾摩斯先是從壁爐台的一角取下一隻裝有藥水的小瓶子,然後又從一個整潔的、山羊皮製成的皮匣子裏拿出了皮下注射器。他用又白又有力的長手指安裝好了細細的針頭,然後便卷起了左臂的襯衫袖子。他若有所思地對自己那條肌肉發達並且遍布針孔痕跡的手臂注視了片刻,最後終於將針尖刺入了皮肉,隨即推動那個小小的針芯,然後就躺在了絨麵的安樂椅中,帶著滿足感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像這樣的舉動,他每天都要做上三次,這幾個月來我對此早已習慣了,但心裏總是不以為然。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這種情況給我帶來的刺激也與日俱增。由於我沒有勇氣勸阻他,因而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良心不安。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對他說出我內心的想法,可是由於我的這位朋友性格冷漠、孤僻,而且不願接受他人的意見,因此我覺得要想大大方方地給他以忠告,並非一件簡單的事。他的毅力、他那自以為是的態度以及我曾經感受過的他那許許多多非常特別的性格,都使我不敢並且不願惹他生氣。

但是,在這一天的午後,或許是因為我在午餐時喝了一點葡萄酒,或許是因為他那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態度把我給激怒了,我覺得再也不能繼續容忍下去了。

我問他:“你今天注射的是什麽東西?是嗎啡,還是可卡因[1]?”

這時,他剛翻開一本舊書,有氣無力地抬頭回答道:“是百分之七的可卡因溶液。你想試一試嗎?”

“我可不想試。經過阿富汗的戰役,我的身體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複,我再也不能摧殘自己的身體了。”我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道。

看到我惱怒的樣子,他笑著說道:“華生,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也明白,這對於身體來說十分有害,不過我覺得,既然它有如此強烈的興奮和醒腦功能,那麽它的一些副作用也就不算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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