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姊:
你自己對於自己的批評我是向來不要聽的,你說你笨,你壞,你不好,你無情,你凶,都是太恭維了你自己,因為我最佩服這類人,而你則尚不夠資格。至於說我給你裝飾,那麽不知道幾時我曾給你塗過脂粉畫過眉毛?
你知不知道一句古老的話,太陽底下沒有新的事物?我不用再告訴你宇宙是一個大的鳥籠了,你是年青得可怕!
我不許你不許我這樣不許我那樣。
Lucifer
中華民國5×5年5月5×5日5時5×5分
P. S.我的自名為“Lucifer”不過是僭竊名號,聊以自娛而已,但比起你來,確乎我更有做魔鬼的資格,而隻好委屈你做天使了。
宋:
莊××君很可同情,我對於吃筆42的人總是抱同情的。我相信他一定沒有讀過追求學,因此而遭慘敗,實深遺憾。凡追求,第一要知己知彼,忖量有沒有把握,第二要認清對方的弱點“進攻”,第三要輕描淡寫,不露痕跡,第四須有政治家風度,可進則進,不可進則須看風收帆,別尋出路,不給被追求者以惹厭的印象。硬弄總是要弄僵的,尋死覓活的手段,隻能施於情竇初開,從來不曾見過男人的深閨少女,柔弱的心也許會被感動,college girl43大多是hard boiled44,這是認識不足和手段錯誤。如果李女士一定不肯接受他的好意,大概他以後會變成女性咒詛者,大多數的男人都是這樣缺少sportsmanship的。對於女人的男性憎惡論,則我覺得較可原諒,因為女人之被男人吃筆大抵有曆史的社會的根據,而男人之被女人吃筆,多分是自己的錯處,主要的毛病出在“不識相”三字上。
你也許不是一切人的天使,但至少你是我的天使。
昨得“打油渣詩”一首,“仿宋體”:——
書隔一星期,□曆七千萬萬世紀,思君意如火山爆發,每個細胞打結三十六次。臨穎不知雲,卻怨天氣好,願化一麵鏡子,常常照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