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商隊照常趕路,沒人知道曹博跪地哀求之事,否則以他們常年來往中原和突厥鍛煉出的江湖脾氣,還不得憋屈死。
曹博還是如以往那般,走在小主子的駱駝邊。
阿史那士坤無聊得發悶,便閑聊起來,“曹叔,你知道秦王府嗎?”
曹博點點頭,回道:“這次殺到牙帳的那支大軍就是秦王府的秦軍,中原那麽多軍隊,也就這秦軍和劉家軍拿得出手,其他的都是歪瓜裂棗,比不過我們突厥。”
阿史那士坤又道:“話可不能這麽說,咱突厥雖勢大,卻在日漸衰弱,恐怕遲早會不敵中原的。”
“單說那秦軍的編製,一律配樞機弩,每支弩箭都可拆分,即便箭頭壞了,換之即可再次使用,光這手筆就不是突厥能比的。”
“突厥人雖然體型更加壯碩,莽刀也更快,號稱騎戰無敵,可向來野性難馴,比上紀律嚴明,敢死戰不退的秦軍,根本不夠看。”
阿史那士坤說著說著,眼中滿是怒火,“這樣的突厥,直接滅了才好!”
曹博一言不發,小主子記恨回鶻才是人之常情。
阿史那士坤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換了個話題道:“曹叔,給說說江湖故事唄。”
曹博常年為阿史那家族運送貨物,對於軍國大事漠不關心,江湖趣聞卻熟得很,自然是張口就來,“小主子你這可就問對人了,要說最近江湖上最有趣的事,當屬武榜第四的卓漢升與我們突厥第一強者骨力裴羅一戰後,又獨闖玉門關,找拓跋虎賁比試去了。”
阿史那士坤訝異道:“骨力裴羅可是我們突厥的第一高手,那卓漢升不是說才二十出頭嗎?”
曹博輕笑道:“江湖就是這樣才有樂趣,並非越年長的老烏龜實力就一定越強,往往有些不可以常理論之的怪胎,能獨領風流百年。”
說到這,曹博想起了年輕時的事,又說道:“小主可知當年中原江湖有倆位高手一騎絕塵,其餘人隻能在背後仰望他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