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城是個典型混吃等死的家夥,常年以盜竊為生。可他生性膽小,從不敢多偷,就怕被主人家記恨,給不遺餘力找出來,興許就連個安葬的墳都是奢望。
以往這家夥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去其他地界偷了東西,然後回城東擺闊。往桌上排一排銅板,少不了被知根知底的人們嘲笑。他卻從不生氣,隻是不溫不火的回懟幾句。
不知為什麽,這幾年城東很少再看到少年的身影,也很少再有人家被他偷去東西。要不是這家夥時不時出現,人們都要以為是被誰給打死了。
城南貧民窟有處茅屋,用藤蔓木條圍了個簡陋院子。顧長城背負木劍,坐在木墩上,一手小刀,一手木片,不知在雕刻什麽。
木塊連個雛形都沒雕出來,少年卻愣愣出神,想到了當初偶然看到的那襲紅衣,想到了女子策馬的英姿,嘴角不知不覺浮現笑容。
回過神後,少年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爛衣衫,想到所背還是把木劍,就有些沮喪。那女子顯然不是一般人家,如何看得上自己這個窮苦遊俠?
少年於是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男人,長得是真俊,一身白衣別提多風流倜儻了。可惜空有皮囊,和自己一樣也隻能背把木劍,還住在這貧民窟裏。
顧長城就好奇了,怎的那些喜歡養麵首的婦人們不來抓走他,莫不是深居貧民窟,還未被發現?
想到這,少年忍不住偷笑,也不知道在打什麽壞心眼。
正在看著天空發呆的男人分明察覺到少年的動靜,轉頭看來。
少年根本不怕惹惱男人,直言不諱,“阿冗你長得這麽俊,要是介紹給那些富婆,能得多少賞錢?”
阿冗是顧長城對男人的稱呼,男人本命叫司空冗。
男人無奈搖搖頭,卻沒說什麽。
自從顧長城認識了阿冗,就從沒看他說過話,都是自己自言自語,無聊就拿木塊雕些小玩意。他最想雕刻的還是那位讓他一見鍾情的女子,可每次拿起刀,就想不起女子的容顏,至今沒能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