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趙顯徽盤腿而坐，緩緩吸氣，然後吐氣六次，以此往複。
當初在黎西城摹畫有悟，心中積攢了一股氣。與司空冗那一戰雖然驚險，卻遠沒有抒發完，這次大肆獵殺馬匪，才算殺了個暢快。
等到趙顯徽吐納完畢，鄧茂這才說道：“你小子這些年也就和公孫無忌當信使的時候還算自由，心裏積攢了太多鬱氣，平時沒什麽感覺，可一旦在武道一途步入關鍵階段，就有可能讓你走火入魔。”
趙顯徽微微一笑，“這也是為什麽江湖遊魚千千萬，真正能搬上台麵的就那麽幾人。”
一旁的鳳鸞聽得心驚膽戰。諜子分為三類，一類是不論實力，隻以資曆和忠誠度劃分。這類諜子通常是被邢玄邃的血腥手段嚇破膽，少有一品境高手。類似晁保正和羅燁那種一旦潛伏便是十幾年的，沒有足夠的忠誠度，棋子就很有可能染上其他顏色。
第二類又有另一種稱呼，死士。死士的任務通常隻有倆個，要麽保護某個人，要麽刺殺某個人。都是不計代價，可以豁出性命的，所以才有死士這樣的稱呼。燕長公，張公瑾，甚至鄧茂都屬於死士。
第三類則是實力較強，可以執行一些需要與江湖高手對戰的任務，但忠誠度不夠，需要妥善使用。許多已經有雛形的諜子組織往往就是因為控製不好這第三類而土崩瓦解。邢玄邃就曾說過，朱家雖有望建立完整的第五個諜子組織，可朱家難改商人本性，就算成功了，也絕對會因為這類人而覆滅。
鳳鸞正是屬於第三類，她雖然是百農架的一員頂尖諜子，卻也懷揣了一顆江湖夢。對於百農架收集的重要人物名單中排行前列的公孫無忌，她記得十分深刻。
與公孫無忌當信使？究竟怎樣的人才能讓一位劍仙放下架子，與之和睦相處？
鳳鸞用眼角餘光偷偷窺探了趙顯徽幾眼，仍是不解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