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裏的天氣就是這樣,比小孩子的心情還令人捉摸不透。
也許上一刻還是豔陽高照,下一刻就是瓢潑大雨。
天色陰沉沉的,天邊的黑雲似乎是要壓下來,雲層中的暴雨已經在憋著一口氣兒等待。
大雨傾瀉下來前刮起了大風,周遭的黃土被大風從地上裹起來搖晃著,吹的這一處小小的石塔搖搖欲墜。
黃沙漫天到極致時,石塔距離倒塌僅僅隻有一步之遙。
很快,第一聲驚雷如同有形一般,從遙遠的天際飛撲而來。
雷聲如同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的拍打著前進,蓄謀已久的雨滴再也沉不住氣,跟隨著雷聲傾瀉而下。
小小的石塔經不住它們風雷雨三兄弟的輪番襲擊,終於是敗下陣來,嘩啦一聲倒塌在地。
塔底如同白玉雕刻般雪白的人骨就這麽暴露無遺,豆大的雨點帶起了地上的汙泥,一點點的沾汙了靜默不言的每一塊骨頭。
再又一聲驚雷襲來的時候,莊佑傑終於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梁垣雀捏住了他的手腕,意圖給他一點安撫,“穩住啊大少爺,大老爺們兒家不能讓打雷給嚇到。”
莊佑傑想想也是,在心裏鼓勵自己,你也是見過不少世麵的人了,不能這麽丟人。
這大雨看上去不像一時半會兒能聽的樣子,老板坐在他們旁邊,點起了煙袋。
說來這老天爺也太不給麵兒了,早上他們出門的時候,這天兒晴得還跟剛娶到心上人的大小夥子的臉兒似的,結果走到半道就開始刮風。
緊接著,這雨點子就打了下來,這算怎麽個事兒,難不成是剛娶到的美嬌娘跑路了?
旅館老板吐出了一口煙霧,安慰他們,“放心,走到這兒就算到了玉鎮了,而且距離你們要去的林家也不遠,等雨一停我就先送你們過去。”
昨天,旅館老板打聽他們的來意,梁垣雀便謊稱自己是玉鎮林家請來的風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