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就要發起火來,表嫂急忙攔住了他,
“我那好弟弟嘞,我求你別這樣,你們要是鬧起來,那我夾在中間可就不好混了!”
“你就看在我照顧了表嬸這麽多年的份兒上,就心疼心疼你表嫂吧!”
黃敬業咬著牙把氣兒咽了下去,是啊,他要去找姑父興師問罪,反過頭來姑父一家肯定要為難把消息泄露出去的表嫂。
一旁的老太太,正摟著梁垣雀專心摸他的腦袋,聽到他們提起自己兒子死了,立刻就不願意,
“呸,都放屁,我家鐵娃這不在這兒呢嘛!”
說著,就把梁垣雀往前一推。
表嫂看著他歎了口氣,“不好意思了昂,小夥子。”
“我倒無所謂,”梁垣雀挑挑眉,“就是比較好奇,我跟,呃,鐵娃真的很像嗎?”
黃敬業看著他想了一想,“我記得鐵娃表弟小時候也是留著長頭發來著。”
表嫂看著梁垣雀也說,“是啊,那孩子走的時候,差不多也這麽大。”
黃敬業的表弟鐵娃,從出生的時候就身體弱,家裏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養不活,就抱去給一個老道認了徒弟。
這是當地流傳的一種習俗,怕孩子養不大,就去拜個師傅,這師傅通常都是道士或者僧人。
拜師之後,孩子不必真的去修行,就是接著這個由頭請神仙庇護。
鐵娃拜的是道士,就按照道家的習慣,打小留頭發。
他跟梁垣雀其實長得並不相像,但因為特點一致,年齡又相仿,就讓神誌迷糊的老太太把他當做了自己兒子。
說話間,老王把車子駕到了表嫂家附近,黃敬業趕著去宋家看姐姐,便拒絕了表嫂留下來歇歇的邀請。
但下車的時候卻遇上了難題,老太太這會兒認定了梁垣雀是自己兒子。
多年不見的兒子失而複得,她這會兒是緊抓著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