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佑傑突然想到,他打電話給主任續假的時候,主任根本就沒用問梁垣雀的情況。
“所以,你從一開始離開學校就沒打算回去?”
“對,”梁垣雀點點頭,“我已經向主任遞交了辭呈,這段時間在學校,也多謝諸位的照顧。”
順著梁垣雀的目光,莊佑傑又看向自己老爹,“所以你也早就知道。”
莊老爺無奈地攤攤手,“啊,我沒想到小雀一直沒跟你說。”
“那你就這麽走了,接下來要去哪裏啊?”
雖然車子還在行駛中,可莊佑傑依舊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樣,下意識伸手拽住他。
“去找我師兄。”
梁垣雀從容地回答。
“哦,這樣啊。”
莊佑傑說著,落寞地低下了頭,這可真是一個無法反駁的去處,但凡梁垣雀說什麽繼續去雲遊四方,他都能找出理由來把他留下。
但人家要去見自己人,他總不能再多嘴什麽了。
“抱歉啊,因為確實沒想好怎麽跟你開口,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梁垣雀想了想,竟然說出一句莊佑傑萬萬想不到的話,
“莊少爺,這輩子認識過你,很榮幸,也很開心。”
“喂喂,你什麽意思啊,”莊佑傑的聲音控製不住的發悶,
“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難道我們以後不會再見了嗎?”
他這句話說完,梁垣雀沒有再接話,小小的車廂裏一時間陷入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沉默。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一直忍耐到車子開到火車站才結束。
梁垣雀最後跟莊老爺道了一聲謝,便背起背包,推開車門下車。
莊佑傑緊接著追了下去,匆匆衝老爹甩下一句,
“我去送送他。”
火車站這種地方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又擁擠,尤其是北平城這樣的大城市。
梁垣雀沒有讓莊佑傑再往裏麵送,免得他一會兒從人群裏擠不出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