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姐網球打得極差,可愛得讓人不禁嘴角上揚。
我的朋友稱此處為露天國際舞池。這個名字很貼切,與其說少女們是在打網球,不如說她們是在開心地跳舞。即使打得很差,她們在觀眾麵前也絲毫不害羞,依然活力四射。西方人中也有很多不擅長打網球的人,他們並不以此為恥,自然會如此輕鬆,當然也是因為這些姑娘們舉止大方吧。
騎自行車的少女搖晃著身體,揮舞著手臂,容貌與你一模一樣,真是不可思議。或許是因為我心中有你的回憶,或許隻是我深藏心底的淩亂在作祟。那笨拙的球技,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和安心,一個四十歲的男人在歐化的少女身上尋求到的安心。空氣中仿佛彌漫著日本落葉的味道。我真想放棄這種喜好。無論少女是否擅長網球,至少她看起來是笨拙的。在這樣的謊言中,我嗅到了傷感的味道。
然而,這裏無疑還是日本山村的初秋,是一條古老街道的遺跡。即使看到皮膚粗糙、有著金色毛發的小腿,我仍能感受到即將到來的秋天。落葉鬆林中駐足聆聽到的馬蹄聲,浴衣材質窗簾上那紅色的朝顏花在木窗前搖搖晃晃,這些都能讓我感受到秋天的到來。
你我的年齡也算得上是初秋了吧。如你所知,我三十五歲後,娶了比我小十二三歲的姑娘。我的晚婚也讓你很痛心。而今我卻想如果能再晚一點,和更年輕的女人結婚就好了,但孩子太小了。與昔日的隨從談論妻兒的年齡,看來我是年老昏聵了。但這裏連給我拔白發的人都沒有,我一個人在梳妝台前苦思冥想,不是半夜,而是大白天,不過想來在為人父的年紀,能為幼小兒女的前途憂慮,仍是心情舒暢的。讓你見笑了。霧的那端閃電飛舞,那道閃電在霧中擴散成淡粉紫色了。
若你如今是少女,你會在輕井澤騎自行車、打網球嗎?你不覺得孩子和父母長相相似,很不可思議嗎?是啊,和近二十年前的你一模一樣的少女,竟然活靈活現地出現在我眼前。我想不讓少女知道,悄悄讓你看看這幅畫麵。少女素麵朝天,在夏季高原的天空下,她們多身著白裙或清爽顏色的裙子,也有的外國姑娘穿著明亮顏色的裙子。